曹悦的视网膜上跳跃着倒计时的残影，后背撞进康宇胸膛的刹那，血腥味与松木香同时钻进鼻腔。
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绷紧如铁，作战服裂口处渗出的血珠蹭在她耳垂上，烫得像是要融穿皮肤。
"；别松手。"；康宇低喘着劈开迎面坠落的金属板，火星溅在曹悦颈侧时激起细微的电流声。
她突然意识到那不是幻觉——自己虹膜边缘真的在迸发蓝色电弧，视野中每个像素都在分解重组，仿佛有人用烙铁在神经末梢刻写数据。
"；银月的蔷薇......"；她突然挣开康宇的怀抱，作战靴在坍塌的合金地面擦出火星。
超负荷运转的右眼将废墟中的图案解析成三维坐标，银月教导她破解密匙时的声音在颅内回响："；记住，当系统自毁时，最坚固的防火墙反而会成为逃生通道——"；
"；曹悦！"；康宇的暴喝与机械傀儡破土而出的轰鸣同时炸响。
三十七台猩红瞳孔的杀戮机器从数据流中具象化，关节处缠绕着与银月发饰同款的蔷薇藤蔓纹路。
男人反手将长刀插入地面，冰晶顺着刀柄瞬间冻住三具傀儡，却在下一秒被更多机械臂绞成齑粉。
少女的指尖划过渗血的右眼，数据洪流在瞳孔深处凝结成蓝色光刃。
当康宇后撤步撞上她后背时，作战服裂口下虬结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十点钟方向，防火墙漏洞还剩47秒闭合。"；
"；你什么时候......"；
"；你握刀时虎口会下意识内扣三毫米。"；曹悦突然笑了，染血的唇色比倒计时更艳。
她借着康宇格挡的力道腾空翻越傀儡群，数据之眼将每台机器的核心能源标记成跳动的红点——就像初见时康宇在竞技场闪避的轨迹，那些她偷偷用全息录像分析过三百二十一次的走位。
电磁索缠住天花板垂落的电缆时，她瞥见康宇被划破的锁骨。
男人惯用的双手剑此刻只剩半截，却精准地挑飞袭向她后心的激光刃。
某种比战意更滚烫的东西在胸腔炸开，曹悦突然拽着电磁索荡回地面，染血的掌心贴上康宇握剑的手。
"；要赌吗？"；她鼻尖几乎蹭到对方下颌的胡茬，"；像上个月刷冰霜巨龙时那样。"；
康宇喉结滚动的声音混在金属撞击声里格外清晰。
当少女带着硝烟味的发丝拂过他渗血的嘴角时，常年握剑生出薄茧的拇指擦过她眼下血痕："；你每次说这话，我的装备耐久度都要清零。"；
十二具机械傀儡在合围瞬间被冰火双系剑气绞成零件，曹悦的数据之眼终于捕捉到防火墙缺口。
但就在康宇揽着她冲向光幕时，所有散落的机械残骸突然悬浮重组，猩红瞳孔里浮现出银月惯用的加密符文。
"；看来......"；曹悦抹掉鼻血轻笑，将最后的精神力注入右眼，"；导师教我的后门程序，该派上用场了。"；蓝色电弧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流窜，在满地机械残骸中勾勒出巨大的蔷薇图腾。
倒计时归零的警报响彻废墟时，曹悦最后的记忆是康宇突然收紧的臂弯。
男人后背插着的晶体碎片在强光中汽化，而她溢出鲜血的瞳孔深处，倒映出神秘图腾正在重组的神秘纹路——
电磁风暴掀起的烟尘里，曹悦踉跄着抓住康宇的披风残片。
数据之眼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她盯着重新组合的机械傀儡突然笑出声——那些猩红瞳孔里闪烁的十六进制代码，分明和自毁倒计时的频率完全同步。
"；三点钟方向，冰锥斜刺35度！"；她拽着康宇的手腕往右后方扯，男人剑锋掀起的冰棱精准刺入傀儡肘关节的能源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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