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脚各自为政与狐狸的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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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是成功了，但青澜觉得，这绝对是他有意识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比当初在古战场濒死挣扎还难！

这具人类幼崽的身体，简直就是个设计拙劣、极不合理的容器！

首先是视野。以前作为蛇，他拥有近乎三百六十度的宽广视角，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现在倒好，眼睛长在前面，想看旁边还得扭脖子！脖子这东西，脆弱得好像一掰就断，转动起来还嘎吱作响（心理作用），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他尝试像以前一样感知身后的动静，结果差点把新得的脖子给拧了，只能笨拙地整个身体转过去，动作僵硬的像块门板。

然后是这该死的四肢！

多了两条腿和两只胳膊，听起来是多了工具，用起来才知道是多了累赘！它们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往前挪动，结果左腿绊右腿，直接给他来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草地上，啃了一嘴青草汁。

“嗤——”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青澜抬起沾着草屑的小脸，金色的竖瞳带着一丝恼怒看向声音来源。灼璃不知何时又躺回了青石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自己的发梢，赤色的狐眸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走路都不会？”她懒洋洋地开口，“要不要本座给你找根拐杖？或者干脆把你变回原形拖着走算了？省事。”

青澜抿紧了嘴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他用手撑地，试图爬起来。可手臂软绵绵的，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撑了几下，又软倒下去，像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灼璃看得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才压下再次爆笑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几百年的定力都快在这小崽子面前破功了。

青澜跟自己的身体较了半天劲，累得额头冒汗，终于掌握了一点用手臂支撑的诀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好歹是直立了。

他尝试迈出第一步。左腿抬起来了，却忘了右腿要配合，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个歪脖子树一样晃悠了几下，眼看又要栽倒。

就在他准备再次与大地亲密接触时，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力量突然托了他一下，让他险险地稳住了身形。

青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灼璃。

灼璃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尾巴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青澜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想，继续跟自己的腿较劲。他发现，只要他快要摔倒时，总会有那股力量及时出现，扶他一把。

几次之后，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故意在一个小坑前装作要绊倒，果然，那股力量又来了。

他立刻抬头，精准地捕捉到灼璃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带着点施法痕迹的手指。

四目相对。

灼璃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打了个哈欠：“看什么看？是你自己笨手笨脚影子晃得本座眼晕！”

青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金瞳仿佛能看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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