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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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轻“病弱”的表演在持续。她谨遵李大夫的医嘱，按时服用那些安神补气的汤药，也依旧每日“坚持”在那瓶雪肌生玉膏上做做样子。她将自己新添的“症状”——心神不宁、偶发的手臂麻木、夜间盗汗——都控制在一种微妙的程度，既足以引起注意，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刻意或严重。

严嬷嬷将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墨白没有再来亲自探视，只是让严嬷嬷多加留意，所需药物尽管从库房支取。这种态度，让柳轻轻有些捉摸不透。他是真的信了她的说辞，认为她是惊吓过度兼染风寒？还是依旧在冷眼旁观，等待着她或者那下毒之人露出更大的马脚？

王府内的气氛，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愈发汹涌。赵统领露面的次数减少了，但小楼内外的守卫轮换却更加频繁和隐蔽。柳轻轻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收紧，目标直指那即将抵达的北漠使团，以及隐藏在其下的“赤狐”。

这天，她正在擦拭一楼通往后院的小门，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巡逻侍卫的、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呼喝与马蹄轻嘶。

她心中一动，手下动作不停，却悄悄将【身临其境】的感知延伸出去。

“……快！仪仗检查完毕，即刻出发前往驿亭！”

“礼部的人已经到了吗？”

“到了到了，几位大人都在前厅候着了……”

“王爷那边……”

“墨先生已去禀报了，王爷有令，一切依计划行事，由墨先生全权代表王府迎候。”

北漠使团，到了！而且，宇文霆竟然不亲自出面迎接，依旧由墨白代劳？是因为伤势未愈需要保密，还是……这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意在示敌以弱，或者引蛇出洞？

柳轻轻垂下眼睫，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她知道，真正的风雨，马上就要来了。她这枚被放在风暴眼附近的棋子，也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傍晚时分，墨白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小楼。他直接上了二楼，与宇文霆密谈了许久。柳轻轻在楼下，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语片段，如“戒备森严”、“副使倨傲”、“‘赤狐’未现形”等等。

看来，使团初至，双方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赤狐”也隐藏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似乎因为北漠使团的到来而掀起了一阵波澜。各种消息通过不同渠道传入王府，又经过严嬷嬷“无意”间的透露，或真或假地飘进柳轻轻的耳朵里。

北漠使团下榻在专为接待外宾的四方馆，守卫由双方共同负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

使团副使，一个名叫兀术尔的北漠贵族，在几次非正式场合言辞犀利，对两国议和条款多有挑剔，态度强硬。

而那位神秘的“赤狐”，如同人间蒸发，没有露出任何踪迹。墨白派去监视四方馆的人，也未能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与馆外联络。

一切，都仿佛陷入了一种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