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问路石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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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轻那句看似无心的“思乡絮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果然激起了回响。

第二天，严嬷嬷在给她送早饭时，状似随意地多问了几句关于寒州和落鹰峡的风土人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话家常。柳轻轻心中警醒，面上却配合地流露出几分怀念与伤感，将自己“记忆”中（实为系统背景设定）关于寒州的贫瘠、寒冷，以及落鹰峡的险峻、传说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一番，重点再次“无意间”强化了“月圆之夜”和“发光苔藓”的印象。

她说得琐碎而感性，完全是一个离乡多年小丫鬟该有的样子，没有流露出任何对“七星莲”的联想。

严嬷嬷静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细节，末了，只是淡淡说了句：“难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便不再多言。

柳轻轻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墨白耳中。

她耐心等待着，内心并不平静。这是一次冒险的试探，她在赌墨白的智慧和对局势的判断力，赌他能否从这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信息中，拼凑出与她相同的猜想。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当天下午，墨白便来到了小楼。他没有上楼，反而在偏厅召见了柳轻轻。

柳轻轻低着头，惴惴不安地站在下首，肩膀微微内缩，依旧是那副怯懦病弱的模样。

墨白没有绕圈子，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本《百草纲目》！书页摊开，正好是记载“七星莲”并带有那几行批注的一页。

“这本书，你可见过？”墨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柳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本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怯生生地道：“回先生，这书……奴婢前几日在废纸篓里见过，当时想着或许是哪位大人遗弃的，奴婢不识字，便想着和其他废纸一同处理了……”

她将发现归结于“清理废纸”，合情合理。

“哦？”墨白指尖轻轻点着那几行批注，“那这几行字，你可曾留意？”

柳轻轻凑近了些，假装费力地看了看，然后茫然摇头：“奴婢……奴婢不认得字……只看得到有些黑乎乎的墨迹……先生，这书有什么不对吗？”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仿佛担心自己处理错了东西。

墨白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息，仿佛在审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柳轻轻维持着茫然与不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气息模拟】确保她的生理反应毫无破绽。

良久，墨白合上了书，淡淡道：“无事，一本旧书而已。你家乡寒州，靠近落鹰峡，可曾听说过‘七星莲’此种药材？”

图穷匕见！他终于将线索串联了起来，并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柳轻轻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努力回忆的神情，然后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七星莲……奴婢好像听村里的老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说是长在雪山上的神药，能解百毒，但谁也没见过……先生，这药和落鹰峡有关吗？奴婢只记得落鹰峡很险，有很多奇怪的石头和苔藓……”

她再次强调了自己认知的局限性，将“七星莲”与“落鹰峡”的连接，推给了模糊的“老人传说”和自身对故乡地理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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