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娴妃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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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高贵妃得知皇帝最终仍将四阿哥交由娴妃抚养，气得摔碎了一套最喜欢的官窑茶具。她精心布局，利用嘉嫔这枚棋子，本想一石二鸟，既除掉碍眼的魏璎珞（虽未成功），又能将四阿哥的抚养权夺过来，增加自己在宫中的筹码。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纯妃，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还让嘉嫔彻底折了进去！

“纯妃……好一个与世无争的纯妃！”高贵妃美艳的面容因嫉恨而微微扭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本宫倒是小瞧你了！这笔账，本宫记下了！”她心中怒火翻腾，却也知道此时皇帝正在气头上，绝非发作之时，只能将这口恶气狠狠咽下，等待日后时机。

与此同时，北三所冷宫内，寒气森森。

昔日风光无限的嘉嫔，如今已被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囚禁在这破败阴冷之所。送来的饭菜粗粝冰凉，难以下咽，衣衫单薄难以御寒，短短几日，她便憔悴不堪，眼神却依旧带着一股不甘的疯狂。

这日，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丝天光漏入，照亮了来人娴静端庄的身影——是娴妃。

嘉嫔（乌拉那拉氏）抬起浑浊的眼，看清来人后，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沙哑：“怎么？来看我的笑话？看我如今这般落魄，你可满意了？”

娴妃并未动怒，她示意身后的宫女将一盒尚算精致的点心和一件厚实些的棉衣放在一旁破旧的桌上，语气平静：“同为后宫姐妹，看你落难，送些东西，尽点心意。”

“姐妹？呵……”嘉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这深宫里哪来的姐妹？只有你死我活！”她猛地盯住娴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你少在这里假慈悲！若不是你，我的永珹怎么会离开我？！”

娴妃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失去孩子而彻底扭曲的心，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口口声声为了四阿哥，可你让他生病受苦时，可曾想过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懂什么？！”嘉嫔激动起来，声音尖锐，“我一切都是为了他！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好！在这吃人的地方，没有恩宠，没有皇子，就只能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下！我依附高贵妃，做她脚下的一条狗，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家世倚仗，没有皇上真心爱重，我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哪怕不择手段！”

她的话语充满了绝望的嘶吼，是一个深宫女子在绝境中挣扎的真实写照。娴妃听着，心中并非毫无波澜。是啊，这紫禁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每个女人都在其中挣扎求存，只是手段不同，底线各异。

娴妃走近两步，目光深沉地看向嘉嫔，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乌拉那拉氏，本宫今日来，并非只为看你落魄，或与你争论对错。本宫只想问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当年，我阿玛在朝中获罪，我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家破人亡……这其中，是否有高贵妃的手笔？你在她身边多年，可知晓内情？”

这才是娴妃冒险前来冷宫的真实目的。家族的冤屈，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嘉嫔作为高贵妃曾经的心腹，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嘉嫔闻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娴妃，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惨淡。

冷宫阴湿的墙壁上，油灯如豆，映照着嘉嫔（乌拉那拉氏）那张因绝望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她听着娴妃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质问，看着对方那依旧端庄雍容的姿态，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懑与如今一无所有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哈哈哈……”嘉嫔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笑声，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娴妃，“无能？你说我无能？那你呢？娴妃！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你阿玛获罪，你家族败落，你母亲在你面前撞死！不就是因为你无能吗？！你护不住你的家族，保不住你的亲人！你和我一样，都是这深宫里的可怜虫！不，你比我更可怜！我至少还敢争，敢抢！而你，只会躲在后面，装你的贤良淑德！”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在娴妃心上最痛、最无法愈合的伤口上。然而，预想中娴妃的崩溃或怒斥并未到来。

相反，娴妃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令人胆寒的狞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积压了太久的恨意和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