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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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黄桷，白水生一直低着头，果不其然，这才两天时间，屁大点的地方，附近的邻居都晓得这事了，但并没有人笑话他，毕竟身体上的因素不是自身所能够掌控的，只是大家都觉得很惋惜。

二毛子一看这小子灰头土脸的回来，打闹着说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继承白世荣的产业了，毕竟还是黄桷街的富二代嘛。

罗剃刀则说，来，老子把我几十年的手艺传授给你，啥都不要，只要一台二十五寸的彩电，今后你就在黄桷开个发廊，不对，理发店，是理发店。

众人大笑。

白水生强势回应：“你这老不死的一辈子就晓得捡小便宜，你那把剃刀应该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把你那读大学的女嫁给我，我就帮你把这手艺传承下去”。

罗剃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喜欢别人拿他宝贝女儿开玩笑。

白水生尴尬一笑。

也许就是天意吧，白世荣虽觉遗憾，并没有理由怪罪儿子，说实话，被部队开除确实是一件脏斑子的事，哪怕对今后的人生影响都比较大，他只是叫儿子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再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有病就医，家里也不缺这点钱，人还年轻，健康最重要。

经过这次变故，白水生乖了，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帮老头做做搬抬，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想母亲唐小芬和黄忠素的结局，到底是该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还是棒打鸳鸯呢？

想玉帕和蚊子哥，其实他到希望蚊子能留在老坛，或是把玉帕带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总之，是想这俩在一起。

想了和琴妹仔的未来，到时候结婚时，是不是要在黄桷街摆一排像泼水节时老坛寨的长席宴，请上整条街的人，吃个一天一夜呢。

最后，他又想到那晚在卡拉ok时的场景，那个女人撩人的肉体和云里雾里的沉醉，别说，那东西真管用，这两天身体也有劲了，吃麻麻香，他竟然有些渴望，渴望那粉末的诱惑，渴望重复和那个女的在沙发上翻滚，渴望再重复那种画面，那半截若隐若现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清醒过来，白水生拍了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句畜牲，对不起琴妹仔的爱，接着又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那晚只是一时糊涂，一切都是假象，怎么还敢去想那东西，不能乱来否则真的收不了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水生开始为自己未来的人生做规划，先去考个驾照吧，其实不用考，在云南已经学会开车了，直接去买个就行，然后去潼岭开个出租什么的，混着生活，等琴妹仔职高毕业后再做打算，反正黄桷街他是不想呆的，现在街上看不到几个年轻人了，有点钱的都在城里买房安家。

那天吃饭，白水生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想法说了，白世荣也看得出儿子整天心事重重，心思也根本不在电视门面上，这生意一年比一年萧条，年轻人志不在此很正常，于是便爽快答应，一次性给五千块，他想，儿子现在是成年人了，应该没有前几年那么混蛋了，拧得清大是大非，这点钱顺便叫他拿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五千块是白水生十八年的人生当中，拥有得最多的钱，这也是很多打工仔一年都挣不到的工资，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在去潼岭的车上，白水生一直在心里分配这钱怎么使用，驾校肯定要去的，否则跟老头无法交代，至于做身体检查嘛，他到有些犹豫了，连部队军区医院都查不出的病情，地方医院更不用说，这肺活量低也不是药物能够治好的，那天，他首先想到了琴妹仔，得在她身上预备一份，自己女人嘛，能慷慨就慷慨点，毕竟现在全靠家里，没工作没收入，下次要找老头要钱得要有足够的理由了。

那一天是星期六，冷风瑟瑟，琴妹仔为了这次见面，头天本来该回家的结果都没有回去，她在职高大门外东张西望，身边还跟着一对同学情侣，看来现在时机成熟，也打算在学校公开两人关系了，白水生一到，两人就手挽手相互依偎，两对情侣在路边摊随便整了点小吃，然后一起去逛百货商场，百货商场里的商品种类多，但价格又相对要贵一些，白水生捂着鼓鼓的荷包，这些地方人多扒手也多，他怕被摸了，但另一方面，虚荣心又占了上风，琴妹仔小女人嘛，每到一个柜台就拉着她那女同学驻足议论，而白水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猜她心里可能看上了某种东西，就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扎，这可在另一个男生面前赚足了面子，搞得琴妹仔都不敢在那些衣服鞋子边停留了，一见到他准备掏荷包就要赶紧离开，最后，琴妹仔还是花了他五十，买了一件牛仔外套，那是当时最时髦的服装，白水生还嫌不够，唆使她使劲买，不用心疼，最后她那同学说如果男友有心，就直接给现金算了，这话让白水生下不了台，立马掏出五百硬塞给琴妹仔，可她推了回去，然后就跑开了，几人大笑，以为她又看上啥东西了呢，就没理会直接走出商场在外边等她，不一会，琴妹仔走出商场，悄悄的来到白水生身后，手里提了一套西装，从那包装就能看得出来，是名牌的，她叫男友脱下外套试试，如果不合身立马回去换，白水生则埋怨她为啥替自己买衣服不叫他一起，结果那女同学怂了他一句，你晓得这套衣服好多钱吗？我刚才路过瞟了一下价格，一百八，这可是人家两个月伙食费，这让白水生瞬间尴尬了，无地自容，而琴妹仔则打起圆场，说自己的男友又高又帅，就配这身衣服，多少钱都值。